赵家完了,接下来便是她的好母亲和好弟弟了,还有那个家暴狂傻子。
等完成这些事后,今妍的仇便彻底了结了,她的怨气也能一一被自己吸收了。
这样今妍便可以好好的去投胎,追求新生,多好啊,想想就开心。
阿颜向赵宴请了一个长假,理由是回家探亲。
“回家探亲,颜颜,这理由给你自己你信不信。你又想做什么?”
不怪赵宴这么说,阿颜被赵宴捡回来时着实狼狈,她自己也说是母亲要将她卖了给弟弟换彩礼她侥幸逃出来的。
不管真假,那地方离京市不算近,阿颜的家里人不是什么善类,他不放心。
“赵宴,真的,我有些事回家办,办完就回来,一刻也不多待。”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赵宴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但赵微微家倒了,赵宴公司业务骤增,公司现在肯定离不开他。
“不用,我身手很好的,赵微微的狗腿子我都能一次性打倒那么多个,村里人再强悍也不一定能伤到我,放心吧。”
这场较量最终以赵宴妥协为终,公司现在确实离不开他。
阿颜一个人回到了今妍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着刻有白云村名字的石碑,
三个红字剥落得只剩残痕,像一道结痂的疤,狠狠烙在她眼底。
就是这里。是今妍从蹒跚学步起就无数次想逃离的牢笼。
下一秒,胸口突然被一股汹涌的情绪撞得发疼,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混着怨愤,顺着血液往四肢蔓延。
阿颜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指甲尖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刺破皮肤,才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绝望。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今妍的,是那个被这个村子磋磨了十几年,连最后一口气都没喘匀的姑娘,埋在灵魂最深处的悲鸣。
眼前开始浮现细碎的光影。
第一个画面,是昏黑的厨房。
煤油灯的光摇摇晃晃,映着饭桌上冒着热气的玉米粥和腌萝卜。
今妍的母亲王氏正往今小强碗里拨粥,脸上堆着阿颜从未见过的温和:
“强子多吃点,下午还要去学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