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韫白唇角轻扯。
“他俩是联合创始人,离婚会导致外界对集团丧失信心,股价不稳。”
“所以我说讽刺。”
柳拂嬿还想再说些什么,大厅里的电梯门忽然打开。
宽敞豪华的轿厢里站着两人,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站位偏后,此刻正按住按钮,毕恭毕敬地请另一人先出。
而那站在轿厢中心的老人,想必正是薄崇。
老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眉目凌厉,气势非凡。身穿一件珠光宝气的金褐色老式长褂,手里捏着紫檀佛珠,异香扑鼻。
从电梯里走出时,仍是一副半眯着眼的模样,似乎只顾专心礼佛,并不正眼看向厅内诸人。
柳拂嬿想站起身迎接。
可才站起一半,忽然被薄韫白按住了肩膀。
“反正他也没在看这边。”
薄韫白随即收回手,冷冷瞥一眼薄崇,眸光锋利桀骜。
“不用那么有礼貌。”
饭菜很快端上桌,琳琅满目,香气扑鼻,比电视剧里的满汉全席更精美。
柳拂嬿惊讶地发现,竟然有几道淮扬菜。
她知道这顿饭是蓝玥夫妇张罗的,便抬起眼眸,朝餐桌对面感谢地笑了笑。
蓝玥却没受这感谢,眉眼一弯,朝薄韫白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柳拂嬿也看向身旁的男人。
自从薄崇下楼,这人就再也没了好脸色,清冷轮廓覆上一层寒冰,利落的下颌线微微绷紧。
可眸底又像有什么东西在烧灼似的,叫人心里没底。
“霁明,最近那个裁掉的项目,善后怎么样了?”
薄崇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人率先动筷,照旧是没看柳拂嬿一眼,只顾和长子说话。
“……流程都正常,下周的董事会上会做详细报告。”
薄霁明有些抱歉地看一眼柳拂嬿,随即带着笑道:“爸,柳小姐来家里了。人家是江阑美院的教授,才华横溢,人也漂亮,相当优秀呢。”
这个社会上,好像就是有一种把大学讲师叫做教授的礼节。
柳拂嬿很是心虚,正要否认,就见薄崇总算朝她的方向瞥过来一眼,表情颇为不屑。
“柳……什么艳是吧。”
老人语气傲慢,像看白菜似的从下到上打量她一番,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名字太俗气,登报不好看。”
“爸,现在哪还说登报啊,都是网络媒体。您这老古董的观念什么时候能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