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霁明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果然是薄韫白挑中的人。
没想到这么宠辱不惊。
薄崇也很意外,但对这个回应还算满意,便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响起开门声。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热闹的叮咣巨响。先是行李箱脚轮的咕噜声、拉链声,再是轻快的脚步声。
随后,一声灿烂的招呼,响彻楼下的前厅。
“人呢人呢!爷爷!爸!妈!叔叔!我回来啦!”
柳拂嬿心底一沉。
薄霁明也挺意外,转头问妻子:“小许回来了?他不是去港城听演唱会了吗?”
蓝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孩子做事没长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用餐巾一角擦了擦嘴唇,对柳拂嬿笑道:“是我儿子,韫白的小侄子。他回来得挺巧,正好大家见个面。”
说完就下了楼。
怕什么来什么。柳拂嬿手心发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室内温暖如春,她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
趁人还没上来,她带着最后一丝期盼问薄韫白:“你侄子知道我们的事吧?你和他说过了吗?”
“……”
薄韫白眸色冷沉,显然也有些猝不及防。
少顷才出声,嗓音低哑。
“还没有。”
男人的尾音随即被吵嚷淹没。
“我提前回来啦!那边太无聊了,还是家里好哇!你们背着我吃什么呢?一桌子好吃的!”
薄成许兴冲冲地跑上楼梯,三两步跑到桌前,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桌上的菜式。
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注意到,桌前多了一个人。
“……这是?”
望着坐在母亲对面,那一袭白裙,端庄清丽的女人,笑容渐渐僵在了薄成许的脸上。
蓝玥笑着介绍道:“出于某些原因,你叔叔已经和这位领了证。今后这段时间,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说完,她揽过薄成许,将人推到了柳拂嬿面前。
“来,小许,叫小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