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柳拂嬿扔下手里的高跟鞋,双手交叠,握住了外套的两边前襟,“你出来得好快。”
“他们见你先出来了,也不好意思再多留我。”薄韫白淡声道。
五分钟前,两人还都在场子里。
来见薄韫白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一张口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听得柳拂嬿一阵阵头疼。
她扮恩爱扮得脸都快僵了,而且鞋跟太高,腿脚也不太舒服。
所以便寻了个借口,中途出来透气。
婚礼是西式风格,宾客们似乎也被开放的氛围感染,不远处有成双成对的伴侣拥吻。
也不知薄韫白是不是在看向那边。
柳拂嬿没什么表情地望了一眼,觉得星月之下,那两人搂抱的剪影很美,像一幅画。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爱情的人。
每次参加婚礼,她都怀着最真心实意的祝福,也是发自内心地相信,新郎新娘能相爱一生,携手终老。
她只是不觉得这种东西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发生在消极又被动,力量枯竭的自己身上。
她看了一会儿,轻声开口。
“薄韫白。”
男人稍稍一怔。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当是柳拂嬿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以前,她只叫过薄先生。
“怎么了?”
说完这句,他才发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比平时更轻柔几分。
好像看见面前的一只蝴蝶驻足在花瓣上,于是不自觉地,放轻了气息。
“我记得协议上写过,从签订生效的那天起,我们的婚礼就开始筹备了。”
柳拂嬿抬起头,看向缄默在黑夜中,光华四溢的建筑,轻声问:“和今天这场婚礼像吗?”
薄韫白眸底微诧,稍稍意外地扬起眉。
“你在这儿站了这么久,是在想我们的婚礼?”
柳拂嬿极淡地弯了弯唇:“总要对片场有个心理准备。”
闻言,男人眉间似乎掠过些许不愉。
稍顿,便换上了理性漠然的语气,用开会般的口吻道:“不太一样。会更注重隐私性,也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噱头。”
“哦,那我应该应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