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唇瓣被透明的酒液染红,视线漫无目的地垂了垂,又飘到了薄韫白身上。
带着不自知的好奇。
可惜薄韫白什么也没看见。
“好像也不是一点醋都没吃过?”
沈清夜低声喃喃自语。
“……还是说,也不算是吃醋,应该算顾忌?”
薄韫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视线,语调不耐:“你如果不打算让我听清,完全可以不发出声音。”
“好好好。”沈清夜举双手投降,“我到他们那桌玩去了,再见。”
见到沈清夜离开,柳拂嬿就开始琢磨,要不要自己过去找薄韫白。
可能直男都挺在意,在这方面被误会的吧。
她没什么依据地猜想着,握住结了一层冰雾的玻璃酒杯,正要站起身。
结果,却是薄韫白的动作更快。
男人也不知看到了什么,手里握着手机,表情凝重,大步朝她走来。
“我得提前回国。”
他没了刚才的浮躁神色,恢复了稳重模样,沉声道:“两小时后出发。”
说着,瞥一眼场子里正喝酒做乐的其他人,微蹙起眉。
“你跟我一起。”
“好。”柳拂嬿拎着包站起来,不由多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薄韫白摊开掌心,将短信内容给她看。
“我妈回国了。”
-
从巴厘岛飞回国内,需要十个小时。
正好是一夜的时间。
躺在私人飞机的客舱里,柳拂嬿翻了个身,还是睡不踏实。
飞机扎入云层,窗外暮霭沉沉。墨色的云朵在半空中漂浮,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她裹着毛毯坐了一会儿,点亮床头灯,翻身下床。
然后,在没有胸垫的睡裙里多穿了一件内衣,又在外面披了件衬衫,才走出门去。
这是一架功能很完备的私人飞机。除了主卧和两间客卧,还有书房、会议厅、餐厅,甚至健身房。
简直像一间能移动的总统套房。
健身房正好就在柳拂嬿住的这间客卧旁边,门开着,里面除了专用的器材,角落处还堆放着滑雪和跳伞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