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情绪在心底对撞,她双眼睁得很大,睫毛在黑夜里扑闪着。
没过多久,旁边的人也有了动静。
男人的呼吸节奏稍稍拉长,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好像忘记了**还有个人,朝她这边转了过来。
也就在无意之间,稍稍越过了床铺中央的那道分界。
柳拂嬿呼吸一窒。
还未回过神来,他的体温,已经隔着两层薄被,贴在了自己身上。
还有那颇具侵略性的清冽气息,也带着极为明显的存在感,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范围。
她默默维持着原本的睡姿,动也不敢乱动一下。
其实,要是窗外没有传来那样的声音,她可能会提醒薄韫白回去一点儿,或者自己躲到床边上去。
可此时此刻,窗外叫声凄厉。
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她反而觉得有些安心。
就这么煎熬了一会儿,耳边忽然响起话音。
“怎么了?”
薄韫白喉结滚了滚,说话时,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有些混沌的鼻音。
在朦胧的深夜里响起来,说不出的低沉好听。
也不知他是何时醒的。
男人睁开眼,看着微微蜷缩在被子里的柳拂嬿,黑曜石般的眸底晕开些笑意。
“眼睛睁得这么大。”
稍顿,带着几分揶揄道:“你是黑猫警长吗?”
柳拂嬿没心情跟他斗嘴,推了推他的肩膀:“窗户外面,好像有小孩在哭。”
薄韫白偏过头听了听,旋即了然,温清话音有些慵懒。
“那个啊。”
“不是小孩,是猫。”
“怎么会是猫?”柳拂嬿一怔,“猫怎么会这么叫?听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声音也紧了几分,很严肃地问:“是不是有人虐待猫?”
薄韫白也被她问住了。
两人在夜色里对视一会儿,她双眼清亮得像泉水底下的玻璃石。
他过了一阵儿,才想起来接着笑。
胸腔在薄被下微微起伏,气息细碎地轻颤着。
“确实有虐待。”他漫声道。
“是它们的生理本能,在虐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