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柳拂嬿语气低落,“我知道。疏月湾里有一张很好的画桌,本来你是准备给自己练字、画画用的吧?”
她说完,又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对,你好像不会画画?没听你说起过。”
“是啊,一点也不会。”
薄韫白貌似遗憾地颔首,漆黑眼睫低垂着,好像真挺落寞似的。
“虽然喜欢,但环境不太允许,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学。”
这句话又稳又准,打动了柳拂嬿那颗教书育人的心。
她头抬得高了些,双眸重新微微亮起,盈着无奈和体谅的光看过来。
“我明白的。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才一直想多上几堂课。”
“校内的也好,校外的也好,网上的也好。总之,尽量多教一些对国画感兴趣的人,一直都是我的愿望。”
“嗯。”薄韫白看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似乎与她志同道合。
然后忽而话风一转,漫声道:“所以说,你能不能把你的课表发给我,等有空的时候,我也来美院这边,上一上你的课?”
柳拂嬿:?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自己中了个小小的圈套似的。
可是,两个人话赶话地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又似乎很合情合理,也没什么生硬的地方。
她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就算你需要在媒体面前维持假象,好像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那些人进不了学校的。”
薄韫白却道:“你不是想多教几个对国画感兴趣的人么?”
“这样的人,你面前就有一个。”
柳拂嬿眨了眨眼,还是觉得不大对。
以他的家境,没必要非得来大学里蹭课。
她弱弱开口:“可是……”
“刚才我的毕业照,不是也给你看过了么?”
薄韫白适时地打断了她的可是,用一种十分理性的口吻道:“就算咱们两个签过协议,只是这种程度的分享,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见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柳拂嬿决定不再纠结。
她想,可能薄韫白就是比较喜欢国内大学的这种氛围。
毕竟他自己是在一个食堂很难吃的地方上的学,可能心里就是一直都留有遗憾吧。
思及此,她打开手机相册,把教师课表的截图发给了薄韫白。
才发送成功,忽然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现在校方查得很严,我不确定,校外可疑人士能不能随意进出教室。”
柳拂嬿说着,清丽的长眉稍稍拧起来。
“上学期好像还是可以的,但自从有个学生在监控死角里丢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规定就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