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从极度的深眠中醒了过来。
抬眼望去,天色已经全黑,包厢里的灯光却依然没有打开,技师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贾义依然安静地坐在旁边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完全静音的电视。
他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却又那么忠诚、安详。
一股温暖从心头涌起,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单,慢慢坐了起来,“小义,几点钟了?你一直都坐在这里啊,开灯唦,等久了吧?”
听到我的声音,贾义“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回过头看着我说:“钦哥,你醒哒。呵呵,我怕开灯了,光照着你,睡不好。好些没有?要不你再休息下吧,我反正也没的事,我等你。”
我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对着贾义说:“小义,去帮我打杯热茶来。”
贾义飞快地走出去,片刻之后,他端着茶杯推开门,人还没有完全进来,就对着我说:“哦,钦哥,我告诉你,下午的时候,张总给你打了电话的,我看见你睡着了,怕把你闹醒,就帮你接哒。”
贾义边把茶递到了我的手上,边继续说:“张总说等你醒了之后马上给他回个电话,他有事找你。我问了下,他也没有说。只怕是要紧的事。”
我点点头,从床头拿起了电话。
“喂,张总,是我。你下午找了我的?”
“哦,小钦啊。你好些没有?还疼不疼?”
看来张总已经听贾义说了我身体不舒服的事情,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非常关切地询问着。不由得有些感动,我将语气放得尽量礼貌温和,说:“不碍事,张总。过几天就……”
没有等我说完,张总在电话那头很快地打断了我,嘴里喃喃说道:“你这是帮我背的,帮我背的啊。”
语气含糊不清,缓慢低沉,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我听。突然,张总的语气一变,很果断地接着说:“小钦,你听我说,我而今有点事,在和路政的几个朋友吃饭。就先不和你多说,有个事想要麻烦你帮我安排下。”
“张总,你说!”
“下个星期,周末啊。我生意场上有几个朋友想一起玩哈牌,你帮我找个地方,都帮我安排妥当。要不要得?”
我当时心里一愣,张总生意场上的这些大老板朋友要打牌,自己随便找家五星级酒店订个房间玩就是了,要我这么个小流子安排什么?
还要妥当,什么是妥当?
纵然有些意外,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好,张总,我等下就去帮你们订好房间,到时候,还需要什么,你提前通知我一声就是了。”
“订房间?订哪里啊?”我的话出口之后,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了张总疑惑的询问声。
“呃……订在珍珠……”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等我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张总的大笑声。“小钦啊小钦,你以为我是要你安排房间打休闲牌啊?哈哈哈哈,我是要你安排地方,搬坨子!”
搬坨子?!
我猛地一下坐直身体,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