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小说

一个豆荚里的五粒豆（第2页）

　　“她快要到她亲爱的姐姐那儿去了！”女人说，“我只有两个孩子，但是养活她们两个人真够困难的。善良的上帝分担我的愁苦，已经接走了一个。我现在养着留下的这一个。不过我想他不会让她们分开的，她也会到她天上的姐姐那儿去的。”

　　可是这个病孩子并没有离开。她安静地、耐心地在家里躺着，她的母亲到外面去挣生活的费用。

　　正是春天。一大早，当母亲正要出去工作的时候，太阳温和地、愉快地从小窗子射进来，一直射到地上。病孩子望着最低的那块窗玻璃。

　　“从窗玻璃旁边探出头来的那个绿东西是什么呢？它在风里摆动！”

　　母亲走到窗子那儿去，把窗子打开一半。“啊，”她说，“我的天，原来是一粒小豌豆。竟然长出小叶子来了。它怎样钻进这个缝隙里去的呢？现在可有一个小花园来供你欣赏了！”

　　母亲把病孩子的床搬得更挨近窗子，好让她看到这粒正在生长着的豌豆，便出去做她的工作了。

　　“妈妈，我觉得我好了一些！”这个小姑娘在晚间说，“太阳今天在我身上照得怪温暖的。这粒豆子长得好极了，我也会长得好的；我将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温暖的太阳光中去。”

　　“愿上帝准我们这样！”母亲说，但是她不相信能够这样。不过她仔细地用一根

　　小棍子把这幼嫩的植物支起来，好使它不致被风吹断，因为它使她的女儿对生命有了愉快的想象。她从窗台上牵了一根线到窗框的上端去，使这粒豆可以盘绕着它向上长，它的确在向上长——每天都可以看到它在生长。

　　“真的，它现在要开花了！”女人在一天早晨说。她现在开始希望和相信，她的病孩子会好起来。她记起这段时间她讲话时要比以前愉快得多，而且最近几天她自己能爬起来，直直地坐在床上，用兴奋的目光望着这一颗豌豆所形成的小花园。

　　一星期以后，这个病孩子第一次能够坐一整个钟头。她快乐地坐在温暖的太阳光里。窗子打开着，前面是一朵盛开的、粉红色的豌豆花。小姑娘低下头来，在它柔嫩的叶子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这一天简直像一个节日。

　　“我幸福的孩子，上帝亲自种下这颗豌豆，让它长得枝叶茂盛，成为你和我的希望和快乐！”母亲高兴地说。她对这花儿微笑，好像它就是上帝送来的一位善良的安琪儿。

　　但是其余的几粒豌豆呢？嗯，那一粒曾经飞到广大的世界中去，并且还说过：“如果你能捉住我，那么就请来吧！”它落到屋顶的水笕里去了，在一个鸽子的嗉囊里住下来，正如约拿躺在鲸鱼肚中一样。那两粒懒惰的豆子也不过只走了这么远，因为它们也被鸽子吃掉了。总之，它们总还算有些实际的用途。

　　第四粒，它本来想飞进太阳里，却落到水沟里去了，在脏水里躺了好几个星期，而且涨大得相当可观。“我胖得够美了！”这粒豌豆说，“我胖得要爆裂开来。我想，任何豆子从来不曾、也永远不会达到这种地步的。我是豆荚里五粒豆子中最了不起的一粒。”水沟说它讲得很有道理。

　　可是顶楼窗子旁的那个女孩子——她脸上射出健康的光彩，她的眼睛发着亮光——正在豌豆花上面交叉着一双小手，感谢上帝。

　　水沟说：“我支持我的那粒豆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