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心中狂呼:“哎呀呀,小美女对我动心啦!”
待得众人掌声止歇,那青年男子向四下里抱了抱拳,朗声道:“在下方才所练乃是一套普通的拳法,难登大雅!现在让舍妹为大伙儿演练一路我们家传的剑法……”对那粗衣少女使了个眼色,道:“小樱,该你了!”
那少女“嗯”了一声,由后面的木箱中拿出一把剑来,缓缓走到场中央,轻启朱唇,脆声道:“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婶,小妹献丑了!”
卫风听她话音娇嫩,极是动人,忍不住脱口道:“不丑,不丑!好看极啦,好看极啦!”
他此言是指那少女的容貌,但围观百姓还认为他是说那少女的剑法,心道:“人家姑娘还没开始耍练呢,你怎么会知道好不好看?你有先见之明么?”
那少女脸色微红,随即变得凝重起来,长剑出鞘,轻轻挽了个两个剑花。
卫风高声赞道:“哇!好剑!果然是把好剑!”
众人凝目瞧去,只见那少女手中之剑通体乌黑,毫无光泽,显得甚是破旧,都对卫风的话大不以为然,心道:“小叫化子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这把剑黑不溜湫的,哪里是什么好剑?就是随便从街上的剑铺里买来一把,恐怕也比这把强多了吧!嗯,想来这对兄妹依靠卖艺为生,手头缺钱,是以只能拿这把破剑来用了!”
那青年男子却是心中一动,不由多看了卫风两眼。暗忖:“这把‘乌金剑’乃是前朝一位极有名气的铸剑师所铸,当年被先祖偶得,一直传到了我们兄妹的手中。想不到这里许多人,都还不如这个小乞丐慧眼识真金呢!嗯,这小乞丐必定不是个普通人!”
他哪里知道卫风是爱屋及乌,就算是一堆破铜烂铁到了那少女手中,他也会大声叫好称赞,惊为神兵利器的。
场中的少女左手捻了个剑诀,娇叱一声,剑走偏锋,开始舞练了起来。
只见她手中长剑直刺斜削,忽而快捷如闪电,忽而轻缓如微风,进退之间,身姿曼妙,飘然若仙,当真是人似美玉,剑若长虹。
众人都未想到这样一个娇弱羞怯的少女竟能舞出如此绝妙的剑法,无不瞧得如醉如痴,到了精彩处时,禁不住大声叫好。
那少女一套剑法练到最后,足尖轻点,凌空跃起丈余,玉腕轻震处,手中的“乌金剑”竟然发出“嗡嗡”之声,夺人心魄。随即剑尖疾刺疾点,划出无数个剑花来,一个未消,一个又起。众人只觉落英漫天,眼花缭乱,直到那少女双足落地许久,这才一个个省悟过来,登时彩声雷动,疯也似地鼓起掌来。
卫风本就站在人群的最里一圈,鼓掌时更是双臂尽力前伸,唯恐那少女看不自己为她鼓掌,口中还不时在大声嚷叫道:“好啊,我喜欢啊!好厉害的剑法啊!”
那少女刚才显然已尽了全力,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樱唇微张,微微喘息着,胸膛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她人本就极美,这时双颊微微透出一微潮红,犹如明珠生晕,白玉涂脂,更增了几分光彩艳丽。
卫风心里发痒,恨不得能立时冲上前去,将她抱在怀中狠狠亲上几口。
便在这时,就听那青年男子大声道:“各位朋友,我们兄妹两人浪迹江湖,别无所长,就只靠着这几手粗浅的功夫出来混碗饭吃。今日初到宝地,还望朋友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那少女将长剑放回木箱内,双手端起一个铁盘子,款款向围观的百姓走过来。
有些百姓掏出数枚铜板来丢到铁盘内,那少女微微一福,算做感谢。也有些百姓是为了看热闹而来,舍不得掏取自己腰包,便转身偷偷溜掉了。
卫风见那少女手中铁般内的钱越来越多,心道:“不是吧,这样也能挣钱?早知道我一路上也耍上几招,挣些钱来吃吃喝喝了!”
正想之间,一股淡淡的体香传入鼻端,却是那少女已端着铁盘站到了自己面前。
卫风身无分文,双手在腰间胸前摸来摸去,神色大为尴尬,吃吃道:“这个……我……嘿嘿……哎……”
他旁侧一名男子笑道:“小叫花子,你可不能白看人家练功夫啊!哈,依我之见,你还不如到那边讨几个铜板回来给人家!”
他这本是侃笑打趣之言,但卫风听来,却不由眼前一亮,对那少女道:“等着啊,我这就去弄钱来,回头一定补给你!”说着返身挤出人群。
那少女只当他是趁机开溜,根本不去在意,眨了眨一双秀目,冲他背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