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婚这一行里,执礼人的地位最高,媒婆没权力问,更没权力管,这些情况我在那本书的开头就看过。可以这么说,哪怕我五叔明着跟她说是骗婚,她也不能说什么,还真不是欺负她们,因为她只是个媒婆,我五叔是执礼人,最后有什么问题也是我五叔担着,有她什么事?
当然,地位最高那个人,除了行内的,全世界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在媒婆的指引下,我们拦了辆车就直奔市郊,樊小婷的家就在市郊农村里,打车的钱好贵,再没工作我想我支撑不了多久了。
当我们进到樊小婷家里的时候,被这里的情况吓了一跳。
敲了很久的门才有人来开,开门的是一个半大男孩,大约是上初中的年纪。
那男孩脸上还挂着泪,一抽一抽的显然刚哭过。
我还没说话呢,那男孩就说:“不管你们是谁,还是别进来了,我们一家明天就死。”
听到他这么说我哪里还憋得住,进去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拦,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似乎我进去直接拿东西走他也不会管,好像这不是他家一样。
进去之后就看见这男孩的爹娘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对于我们的到来他们两个只是勉强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关心,男孩告诉了我实情,他家基本对生活绝望了,他爹娘就是在等死的。他们想着死了以后,孩子肯定也不会没人管,谁家好心就养在谁家了,反正这个家已经不行,一个活人都养不了。
这一家三口还真是小婷的家人,男孩没说出什么冥婚的话,只说他姐姐葬得不好,家里受连累了。去年还有爷爷奶奶的,结果接连病死,然后父母又病得进了医院,硬是查不出什么病,本来不穷的家庭被折腾得没法过下去了,总不能一家人躺着过一辈子吧?结果就回来等死。
他们还知道是阴婚出了差错导致的这一切,所以等着家破了,孩子给别人养着才能化解。
那本书上说,这是很严厉的惩罚。
一般人又不是主持阴婚的执礼人,所以加在他们头上的惩罚不严重,至少不会像这种无理的手段,连医院都查不出病因,简直就是明摆着逼死人的节奏。
男孩就是小婷的弟弟,他哭哭啼啼地说,我在旁边哑口无言。
我五叔做的这件事啊,结果不但自己有了麻烦,还搞得人一家都这么惨,当初也是我五婶上门说媒的吧?
奄奄一息的两口子不管我们,闭着眼等死呢,何媒婆碰了我一下低声说:“这里阴气很重,你没觉察出来?”
很惭愧,我没有,因为我并没有获得什么执礼人的能力,那书上貌似也不是我的名字。
但书上介绍了别的方法测试,我跟小婷弟弟要蜡烛,他问都没问就找给了我,人家都绝望到这个地步了,到现在还没想起来问我是谁吧?
我出了他们家,点上蜡烛,再一路走进来,经过院子,进入屋子。
很明显,那蜡烛的火焰一下就缩小,特别是接近这家人时候小得只比黄豆大那么一点。
正常人只要走进这个范围里,马上就能感觉腰酸背痛全身无力,而要在这里生活……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人的免疫系统直线下降,就仿佛是艾滋病那种绝症似的,还查不出原因,身体机能在快速衰退,说真的,他们没有在这几年里快速变老已经是祖先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