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地把流产报告放进去。
封上盖子。
也封上了我和他,十年的婚姻。
手机一亮,是他发来的照片。
夜空的烟花璀璨夺目,映着阮之瑶柔和的侧脸。
“你不是很喜欢看烟花?许个愿吧。”
我默然,环顾四周。
是我早早为十周年而做的布置。
满墙的合照,从校服到婚纱。
地上堆着气球,星星灯绕了一屋。
只是花瓣蔫了,奶油化了。
而窗外,他点亮的半城烟花,正为别人盛放。
我只回复:【早点回家。】
简简单单的愿望,但他没再回。
沉默就是他的答案。
枯坐到天明,他回来了。
紧随着堆了半个客厅的礼盒。
苏富比拍下的稀有粉钻我曾驻足良久的十九世纪油画私人定制的瑞士腕表
“十周年的礼物,喜欢吗?”
明知我仪式感强,偏要事后弥补。
他总是这样。
若无其事地用礼物盖过矛盾,仿佛我的痛苦都不值一提。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签了吧。”
他顿了顿,随即眼底漾出笑意。
“这么懂事?你知道我要和瑶瑶结婚了?”
我指尖狠狠一颤。
他恍若不觉,接过文件,利落地签了名。
“她年纪小,把我当成全世界,闹着要嫁给我,我不想让她失望。”
“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给你找个月子中心,好好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