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猜错,戒指似乎发挥了作用,我的意识迅速涣散,又迅速地重新凝聚了起来。
“老婆,你怎么了?!”
再睁眼时,就看到刚刚的黄发男人正半蹲着紧紧搂我,力气之大,让我的手臂都感到了一阵酥麻。
“姐姐,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站在一旁的陈思雨凑了过来,面露忧色。
陈思雨?他为什么能看到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飘不起来了呢?
我尝试着动弹,但身体的各个感官却十分迟钝,压根没有反应,我只得无奈地顺着眼前单一的方向直勾勾往上看去,楼道间灰白还未粉刷的水泥楼顶带着一点刺眼的白和无比的空洞,墙壁上裸露的管道被太阳照着,闪着晃眼的光芒,让我不得不回退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慌张的男人身上去。
略显邋遢的服装和夹杂着许多黄毛的油亮短发,搭着一张怯懦的脸,这不就是刚刚看到的陈思雨姐姐的未婚夫吗?
他这么用力搂着我干吗?
不尴尬吗?
等等,刚刚我是在干什么来着?
对了,我刚才好像是冲进了陈思雨姐姐的身体来着吧。
所以说,我这是算是成功了吧……
我没有回应眼前的男人,开始集中起精神,努力控制着新身体,慢慢抽出了正被挤在男人胸怀中的右手,抬到了自己的眼前,幼笋似的纤纤五指连在璞玉般的手掌之上,指尖上饱满的酒红色的指甲油似乎是新刷上不久,晶莹剔透,宛如藕芽,在手掌翻转间不时反射着从楼道窗口侧漏而下的稀薄光芒。
毋庸置疑,这确实是女人的手,那看来我确实是成功了,但为什么我脑中一片空白,全然没有关于她的一丝一缕的信息呢?
我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老婆!你醒了!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男人见我有了动静,慢慢凑到了我的面前,炽热的呼吸毫无阻拦地铺洒在我脸上,焦急的话语声像机枪似的,将正努力在脑中搜刮信息的我强硬地拽回了现实。
没有任何记忆信息或者碎片,我只得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二人,煽动着双唇,却吐不出字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旁面露狐疑的陈思雨也轻轻蹲下了身子,歪头斜看着正被搂在男人怀中的我,对男人轻轻呢喃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虽然我面色没有波动,但我心中已经有无数只草泥马跑过。
如果不是看你平时蛮照顾我,在邓老师家头一热答应了你这破事,我会沦落这般田地?
还特么看热闹不嫌事大,搁这一旁叽叽歪歪,落井下石呢。
“我去你大……”
心里正骂着陈晓罗,随着身体知觉的逐渐恢复,心中牢骚的话语一不留神便溜出了嘴。
听到我发声了,男人愁虑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继而变为了眉开眼笑,侧过身子,伸着脖子仔细听着我的话语,但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忙反问我道:“老婆,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别过头看着楼道的扶梯,撇了撇嘴,有气无力地应着。
随着身体渐渐恢复知觉,我也在男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了身子。
虽说下半身还是没恢复什么感觉,但我可以明显感受到,我正在由上到下,迅速地获得陈思雨姐姐身体的控制权。
“没事没事,或许是低血糖犯了吧。”我瞎扯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