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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襄阳名士来访，质疑新学遭驳斥（第1页）

　　建安四年（199年）春，襄阳州学讲堂外的青铜鼎香烟袅袅，堂内却暗流涌动。刘表高踞主位，头戴进贤冠，身着绛色朝服，左手按在案几的《荆州图经》上，目光扫过堂下——左侧是蒯良、蔡瑁、黄祖等本土士族，右侧是司马徽、宋忠等清流名士，而末席则坐着何憾与他的五位核心弟子：诸葛亮执羽扇而立，徐庶怀抱《论语》，赵云按剑护在侧后，甘宁腰悬双戟，林墨捧着算筹竹简，一行六人虽布衣布袍，却自有一股英气迫人。

　　“诸位贤达，”刘表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堂内回荡的铜钟余韵传开，“自董卓之乱，中原板荡，唯我荆州安堵。今日聚贤，一为切磋学问，二为共商保境安民之策。何先生，”他忽然看向末席，“听闻隆中书院新学独树一帜，敢请为我等开讲？”

　　何憾起身拱手：“不敢称讲学。我学舍之道，在‘经世致用’四字——以经史明心，以格物致用，以武艺强身，三者缺一不可。”

　　话音未落，左侧席间便传来一声冷笑。蔡瑁之侄蔡中朗声道：“《礼记》有云‘德成而上，艺成而下’，先生教弟子打铁造器、舞刀弄枪，岂非舍本逐末？”

　　徐庶上前一步：“蔡公子此言差矣。《周礼考工记》载‘智者创物，巧者述之’，舜作耒耜而天下耕，奚仲作车而服牛乘马，可见技艺本是仁政延伸。去年南阳大旱，学舍以‘龙骨翻车’引水灌田，救饥民三千余口，此非艺成而下，乃德成而上！”他从怀中取出账册，“这是流民户籍与收成记录，可验。”

　　司马徽抚须赞叹：“元直所言，深得孔孟‘仁者爱人’之旨。”但宋忠却摇头：“徐生只知其一。《论语》‘子不语怪力乱神’，学舍讲‘杠杆原理’‘小孔成像’，与方士之术何异？”

　　“非也！”诸葛亮羽扇轻摇，走到堂中悬挂的《天地日月图》下，“譬如此物——以烛光透过小孔，壁上成倒像，此非神力，乃‘光行直线’之理。《墨子经下》早有‘景到，在午有端’之论，何谈怪力乱神？若能以此理造器，便可测量日影、推算历法，指导农时。”

　　堂下一片低语，刘表眼中闪过异色。忽闻一人朗声道：“孔明先生既懂历法，可知‘荧惑守心’主何吉凶？”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年轻文士起身，面如冠玉，正是蔡邕弟子、避难荆州的王粲。

　　诸葛亮从容应对：“星象运行自有常道，非关吉凶。譬如‘荧惑守心’，不过火星运行至心宿而已，若据此妄断灾异，便是‘舍本逐末’。昔日周公制历，重在敬授民时，非为占卜。”王粲一怔，随即抚掌：“先生高见！小子王粲，愿闻其详。”

　　学术大会进入“五经策问”环节，刘表亲出三题，由士族代表与学舍弟子对答，胜者可获“荆州从事”之位。

　　第一题：《诗经小雅大田》

　　问：“播厥百谷，既庭且硕”，古法农耕已足，何必改良农具？

　　林墨对：“弟子以为，此诗亦云‘有渰萋萋，兴雨祁祁’——天有旱涝，非人力可抗。学舍改良曲辕犁，使深耕效率提升三成；创制耧车，令播种均匀，每亩省种二斗。去岁南阳蝗灾，我等以‘鸭群灭蝗’保下麦田，复以新器抢种晚稻，终获丰收。《诗经》云‘曾孙之稼，如茨如梁’，此非改良之功乎？”

　　刘表颔首：“善。农为本，器为用，不可偏废。”

　　第二题：《易经乾卦》

　　问：“用九，见群龙无首，吉”，作何解？

　　诸葛亮对：“乾卦六爻，阳刚至极。‘用九’者，阳极生阴，喻‘物极必反’。今荆州士族垄断官场，寒门无进身之路，正如‘群龙无首’——非无首也，乃‘首太多而民无所从’。若能效法‘用九’之道，破除门第之见，选拔真才，则州境自安。”

　　王粲击节：“孔明此解，胜过腐儒百倍！”蒯良脸色却沉了下去。

　　第三题：《尚书甘誓》

　　问：“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学舍教弟子武艺，是欲练兵谋反乎？

　　赵云对：“将军以‘恭命’责我，某不敢苟同。《甘誓》乃夏启伐有扈氏誓师之辞，为‘吊民伐罪’，非为私斗。学舍武艺课，首重‘武德’：不杀降、不扰民、不恃强凌弱。护校时生擒叛党张虎而不杀，交予官府处置，可见一斑。若言练兵便是谋反，那荆州军岂非要解散？”

　　黄祖怒拍案几：“强词夺理！你等私造楼船、操练水军，意欲何为？”甘宁冷笑：“江夏水师常年劫掠商船，某等操练，只为自保！前日查获黄太守麾下‘商船’，满载私盐与兵器，不知欲送与何人？”

　　【黄祖发难惊四座】

　　“一派胡言！”黄祖霍然起身，腰间环首刀呛啷出鞘，“拿下这伙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