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啊?”一个卫兵忍不住恐惧和好奇,小声询问着十夫长。
“不认识,看样子像是杀了不少人。”十夫长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对危险有着近乎天然的直觉,这个少年倒像是刚刚下了战场一般,杀气如此浓郁。
掌柜被秦正这副模样吓了一愣神,直到一大块银锭落入眼中,这才堆上一脸职业般的笑容道:“是是是,这就叫人带您上楼。您这边请。”
‘星核’突然化成一滩浓稠的黑水,秦正立即觉得不对劲。小心后退后,这滩黑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地朝他这边流动,转瞬间便化作一杆黑色长枪向他刺来。
长枪入体,血溅肉绽,毫无心理准备之下遭到重创,秦正昏迷之前以为自己死定了。
悄然无息中,一个身着玄衣的陌生男子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吓了他一跳。只是,这个人是后背向着他的,秦正不由得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你是谁?”秦正问道。
玄衣男子没有回答,像尊雕塑立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满地的白色骸骨,反衬得此人格外清晰、神秘。秦正见对方不愿意回答,挑了下眉,打算放弃询问。
只见玄衣男子转过身反过来问他:“你是谁?”
秦正被眼前人问得一愣,目光落到对方脸上时,更是傻了眼。此人不但有着男子的俊逸,还有着女子的柔媚,明明相互排斥却集两性优点于一身,然而却没任何矛盾之处,更没有让人产生恶心、厌恶的感觉。
若真要挑刺,只能说有点分不清是男是女。心里要是认定对方是女人,则越看越像女人,要是认定对方是男人,则越看越像男人。玄妙之极。
“我是秦正。”秦正先入为主只当对方是个男人,坦荡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玄衣男子淡淡地笑道:“我是秦正。”
自称‘秦正’的玄衣男子迎面朝秦正走来,渐渐地与他融为一体。
……
秦正从冗长的梦境里辗转醒来,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他自嘲得笑了笑,并未把梦境当一回事。当他发现身处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后,心中一紧,连忙起身,结果却发现身上压着好几具尸体。
等秦正把尸体一个个推开,狼狈地爬了出来后才知道这里是紫晶森林。
紫晶森林他怎么可能会认错!秦正的情绪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上一世父亲被候家的人杀死后,他连夜从大山里逃出来。空有一身蛮力,一人不识,为了生存只好加入一个佣兵团里打杂,学着收集情报,憨厚之余任劳任怨只求混口饭吃,顺便盼望着能够学点东西,即便是这样逆来顺受还是遭人嫌弃。后来走了狗屎运,让他捡到一颗星核,这才慢慢脱离了比贫民还要痛苦的生活。
紫晶森林距离他生活的大山足足有四五天的路程,结合前因后果,越想越糊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正无法保持镇定,总觉得隐隐错过了什么事。
事件脱离掌控,让秦正心情极度不爽,觉得重生变得毫无意义。脱掉烂透了的兽皮袄子,从一具完整的尸体上扒下一件衣服,虽然被血浸透了好歹能遮体,又四处翻找一阵,倒是翻出一块银锭和几个碎银角,疾步向战歌城走去。
一路上,秦正对候家的怨恨未减反增,心中只想着确认一件事——父亲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
……
秦正收回思绪,继续擦洗身子。心里不停地琢磨,越想越郁闷,距离那一晚整整过了一年时间,对他来说损失太大了。在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多少事?父亲是不是同上一世一样未能逃过一死?看着胸前的咒印,疑惑更是重重,难不成这咒印跟那个古怪的‘星核’有关?
秦正叹了口气,从浴桶里站起来,擦干水珠拿起店里的伙计帮他买的新衣服。
“咦?没想到这家的掌柜倒是个实诚人。”秦正不禁失笑。
撇除内衫、鞋袜不说,单论这件淡蓝色缎面长衫就不便宜。交领、袖口等处绣了些素雅亦不张扬的纹饰,穿上后显得精神抖擞、风流倜傥。看来掌柜把他当成某个杀人不眨眼的金主,以长远眼光考虑未敢得罪,奉迎巴结地这么明显,一点点余钱也没克扣。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公子,饭菜已备好,请您慢用。”门外伙计敲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