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在开学快一个月后才姗姗来迟,在学校体育馆举行。还是老生常谈的枯燥场面,学校领导讲话、学生代表讲话,让台下几千号人全都昏昏欲睡。
就在典礼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麻布鞋的老人不急不缓的走向主席台。
把几位接到通知,校长外出讲学不上台的校领导吓得猛的站起来,急忙让座。
台下几千号低头睡觉的新生终于有一些人抬头看向主席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却看到这个打扮的像广场舞大爷的老头自顾自地拿了一个话筒,没有发言稿,也没有主持人报幕,站在主席台前,咳嗽了一声,不温不火的说道。
“各位同仁,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我并不代表谁,我只是以一个从业教育工作50年、并且即将退休离开这个学校的学校老人身份,跟你们这些刚入学,还有些迷茫的新生说几句话。”
老人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座的每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一下子变得议论纷纷起来。
“我们学区有个叫法叫松江大学城,旁边有交大、复旦、师大、再远一点还有外国语学校。这里有很多大学,你们记不清,当然我这个老人也记不清了。”
“开学报道那天,如果你是坐计程车过来的话,你报自己校名,开车的师傅可能还会问,财院是哪里。但如果你说去复旦那边,那么师傅肯定会说,坐好了马上出发。”
在场的新生似乎很多人遇到了这种情况,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老校长也笑了,只不过原本谈笑风生的主席台上众人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老校长喝了口茶润了下喉咙继续说道:“所以坦白说,这并不是一所能让你们报出校名就能让人对你们刮目相看的学校。”
“不知道在坐的几千名新生中,有多少是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洋洋得意的认为自己可算是考上本科大学了,以后的日子就能逍遥快活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垂头丧气,觉得自己只是来混个文凭,然后等毕业走出社会给旁边那些985、211的学子们打打下手,跑跑腿。”
“对此,我还是有点心理话要说的,人不能自己选择投个好胎,生来富贵。但是不管起点如何,你都得对自己负责。”
“我记得你们有个学长,有一次喝多了和我说的一句话,人就算是被踩的像一坨烂泥一样,也要捏出一朵狗尾巴花来。”
“我记得他是来自贫困山村的穷苦孩子,每年的学费都是先欠着,然后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的钱的来还的。”
“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他还是打破了我们学校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大学四年期间,他一共借阅了618本。”
“现在你们这位学长就在我们省委办公室,可能在过个十来年我这个老校长就要喊他领导了。这句话也是他在接到调令的那天,喝醉后哭着和我说的。”
“所以,孩子们,既然学校说出去不能让人们对你刮目相看,那么自己凭什么能在这所普通的学校里学习四年之后能让人高看一眼呢?”
老人顿了顿,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就凭你自己。”
“青春气贯长虹,勇锐盖过怯弱,进取压倒苟安。须知少年凌云志,从许人间第一流。”
全场沉默。
老人扫了一眼台下沉默的众人一眼,脸上重新恢复轻松的笑容,说道:“好了,不耽误你们睡觉的时间了。”
陈默在这个和自己打过几次太极的老人上台后,就合上了手上那本财经杂志,一字不漏地听完他的讲话。
他知道老人口中的那位学长,是自己重生前为数不多的几位能够交心的朋友。
始于微末,起起伏伏、坎坷不断,最终青云直上,这背后的波澜壮阔陈默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