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1260发子弹,在阳光下向敌机俯冲过去。
费伯往悬崖边移动,吉普车加速行驶。费伯很清楚,一时间他根本跑不了。他俯视
了一下悬崖,那几乎是直线似的一堵石壁,100多英尺下是愤怒的大海。车子朝悬崖边
开过来,目标正对准他。他上下寻找,试图找个凸出的地方或是立足处,就是找不到。
车子离他只有四五码的距离了,车速现在大约每小时40英里,车轮高悬崖边已不到
两英尺。费伯身子平卧着,荡开了双腿,悬在崖边,靠前臂支撑着身子的重量。
车子朝他冲过来,离他只有几英寸。又行驶几码以后,一只轮子实际上已经在悬崖
边上腾了空。费伯在这一刹那间以为整个车子会滑下悬崖,落入大海,然而另外三只轮
子又在支撑着车子行驶,汽车安然无恙。
费伯前臂着力的那片地方有些松动,这是汽车行驶的震动引起的。他觉得有一小块
崖石已滑落了。100英尺下的大海,浪涛在岩石丛中咆哮。费伯的一只手臂尽可能向前
伸直,手指死死抠住松动的泥土,指头像是破了,他也顾不得。接着,他又用另一只手
死抠,然后两手稳住,把身子往上撑。这么做不仅痛苦,而且动作很慢,但费伯终于让
自己的头到了与手相平行的位置,臀部也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他这才转过身,连翻带
滚离开了悬崖边。
车子又在拐弯,费伯往前跑。他感到脚很疼痛,不过他肯定脚并没有断。戴维又加
快速度冲向他,费伯便转身朝车子的右边跑,戴维不得不跟着他拐弯,因而也减慢了速
度。
费伯心里清楚,这样维持不了多久,到后来他肯定拖累了,而戴维仍然有力气。这
只能是最后的手段了。
他跑得更快了。戴维采取了堵截的办法,想直接在前面把他拦住。费伯在原路来回
跑,戴维的车子也开得曲曲折折。这时车子已经离他很近。费伯缩短了跑动的距离,他
的路线迫使戴维的车子不停地急转弯。这样,车速越来越慢,费伯也越来越靠近车子。
此刻他与汽车之间只有几码的距离,戴维突然意识到费伯的意图所在。他想把车子向一
边开走,但为时已晚,只见费伯向车子猛冲,腾空而起,俯身爬到了汽车的帆布篷顶上。
他在上面躺了一会,喘喘气。那只受伤的脚火烧火燎地疼痛,肺也在疼痛。
汽车继续行驶。费伯从袖子里拔出匕首,对着帆布篷顶划开了一条很长的缝。划开
的帆布向下拖去,费伯发现他正面对着戴维的后脑勺。
戴维回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费伯正臂膀后缩,准备用匕首向他刺来……
戴维猛拉油门,车子来了个急转弯,向前一跃,随着一声尖叫,两只车轮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