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气逼人,噪声可怕。费伯坐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假装睡觉。除了死人,谁也不会在这样的地方睡觉。可是,在那种年代里,人们对火车上千奇百怪的事习以为常。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哆嗦。
有人把他身后的门打开了。
“请把车票拿出来。”
他没有理睬,接着听到了关门声。
“醒醒吧,睡美人。”不错,正是他的声音。
费伯假装在动动身子,接着就站起来,始终背对着帕金。等他转过身来,手中已握住了匕首。他推着帕金,把他抵在门上,刀尖对准他的喉头,说:“不准出声,否则就宰了你。”
他用左手夺过帕金的电筒,对这位年轻人的脸上照射。帕金的面孔并不像想像的那么可怕。
费伯说:“好啊,好啊,比尔-帕金,当初你想参军,结果在铁路上干。仍然是穿制服。”
帕金说:“原来是你呀。”
“比尔-帕金,你这小子,当然是我,这你完全清楚。你一直在找我,为什么?”他尽量把话说得狠毒。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找你——我可不是警察。”
费伯虚张声势,故意把刀子晃了几晃。“你竟敢在我面前说谎。”
“确实如此,费伯先生。放开我吧——我保证不把看到你的事告诉任何人。”
费伯开始犹豫不决。帕金要么是在说实话,要么也像他自己那样在装模作样。
帕金移动着身子,右手在暗中摸索。费伯的手像铁爪一样死死逮住他的手腕。帕金稍稍挣扎一会,费伯就用刀刃对着他的喉头扎进有1英寸,帕金不动了。费伯从帕金刚才用手摸索的那只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枪。
“检查车票是不能带武器的。”费伯说,“帕金,你是哪一伙的人?”
“目前这个时期我们都带武器——火车上因为黑暗,犯罪的事很多。”
帕金至少还有胆量、有见识在撒谎。费伯认为那么点儿恫吓还难以叫他松口。
他动作迅速,又准又狠,只见匕首一晃,刀尖就捅进帕金的左眼。他捅了约摸半英寸,然后又拔出来。
费伯用手把帕金的嘴捂住。被捂住的嘴痛得叫起来,但声音被火车的响声淹没了。帕金双手蒙在那受伤的眼睛上。
“帕金,保住另一只眼睛吧。快说,哪一伙的?”
“军事情报部门。哎呀,天啦,请饶了我吧。”
“谁?自由党的?主子是谁?”
“啊,戈德……戈德利曼,戈德利曼——”
“戈德利曼!”费伯对这个名字是知道的,但眼下不是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们了解些什么?”
“一幅照片——我从档案里找到你的照片。”
“什么照片?究竟是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