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格斯不由得笑了起来。“我看你们很有胆量。”
“我可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因此,那人乘着1924年的那辆莫利斯,穿着风雨衣、蓝色工装裤走了。什么时候离开的?”
“9点30分左右。”
布洛格斯心不在焉地抚摸着一只红斑猫,那猫高兴得又是眨眼睛又是呼噜呼噜地叫。“车子里的油多不多?”
“有大约两加仑——可是他拿走了我们的购油证。”
“汽油是定量供给的,你们两位女士怎么能领到?”
“农业生产需要。”埃玛在为自己辩护。她脸红了。
杰西哼了哼。“我们很孤单,又是长老。我们分配到汽油也是当然的。”
“我们去看电影时,总要到食品店,”埃玛补充说,“我们可不浪费汽油。”
布洛格斯笑了笑,摆摆手。“好了,不用担心——分配的事与我的部门无关。那小车车速是多少?”
埃玛说:“我们从来没有超过时速30英里。”
布洛格斯看看手表,说道:“就是那样的速度,他现在已行驶75英里远了。”他站起身来。“我要向利物浦那边报告详情。你们没有电话吗?”
“没有。”
“是什么样的莫利斯车子?”
“一部考利。诺曼喜欢叫它‘牛鼻子’。”
“什么颜色?”
“灰色。”
“注册号?”
“MLN29。”
布洛格斯一一记了下来。
埃玛问道:“你看,车还能找回来吗?”
“我看能——不过车子可能不怎么完好了。一个人偷了汽车,开起来就不会怎么爱惜。”他往门口走去。
“希望你把他抓到。”埃玛大声说。
杰西送他出了门,手里仍然握着那支枪。走到门口那儿,她一下抓住布洛格斯的衣服袖子,像在戏台上演戏一样小声说:“你说说——他是什么人?逃犯?凶手?强奸犯?”
布洛格斯对她看看,只见她那碧色的小眼睛炯炯有神,显得很激动。他低下头来,对她耳语道:“你可别同任何人说啊,他是个德国间谍。”
她咯咯笑起来,一副高兴的样子,心里在估量着:他显然与她看情趣相同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