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哦”了一声,这篇故事直把他听得惊心动魄,对杨逍其人也开始颇为佩服,转念之间,他忽地想到一事不对,不由“咦”了一声,道:
“杨前辈,你说慕容绝亦将你囚在这样的石室之中?
“可你那天又怎会在奎元阁上喝酒?
“今日又怎会来到我这里呢?”
杨逍又是嘿嘿一笑道:
“这话说起来却也不短。起初一年,我也与你的待遇相差无几,每日两餐白菜豆腐,嘴里都要淡出鸟来。
“当时每天想的就是
怎么离开这鬼地方,找慕容老贼再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只是这石头屋子建得委实坚固,只好坐在床上气闷。
“可后来终于被我发现了一个百密一疏之处。你道是甚么?”
不等风清扬回答,他指指下方,狡黠地一笑。
风清扬吓了一跳,道:“土地?”
杨逍笑道:“答对了一半,是土。那老贼忘了,我明教厚土旗地行之术,天下无双,我先任光明左使,又任教主,地行的诸般法门倒也略知一二。
“这里虽是地下,但只要出了那间石室,外面还不就是我的天下了?
“我花了五天工夫掘出一条地道,直通向那道台阶旁边。想起从地底钻出那一瞬间,真是他妈的痛快!”
杨逍双目闪闪,接下去道:
“我出了这个鬼地方,先到附近找家酒馆吃了个痛快,便想回来寻那慕容老贼的晦气。
“哪知回到参合庄里,无意之间发现了老贼的一个大秘密,心中一喜,也不愿理会他了。”
风清扬问道:“那是什么?”
杨逍摆摆手道:“先不要问,我此番来找你便是为此,到时自知。”
接下去道:“我既出了石室,手中有了诸般铁器,进出这石室那便如履平地了。
“好在老贼这里无人看守,我除了老仆送饭时待在屋中,其余时候那便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那日我嘴馋了,想到奎元阁上享受一顿,却撞见你四处打听参合庄的下落。
“一见你佩的剑,再看看这派气质风度,白痴也猜到你就是有名的‘华山一风’喽!
“那天你请我喝酒,又谈得投机,我一时心喜,才写了那张字条与你。”
风清扬恍然大悟,原来那日他故作陕西口音,引起自己注目,后来饮酒聊天,俱是为了试探自己。
他素知杨逍聪明机变,天下罕有敌手,会说各地方言,对他来讲,那是雕龙小技,不值一哂之事,当下也便不问。
杨逍忽地笑道:“说了这半日,倒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