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地也真毒辣,知道自己受此重伤,大事已不可为,右脚踢出,将那使烂银短戟之人向风清扬怀中踢去,自己向后连纵,已窜出水阁,疾向参合庄外狂奔而去。
他一路看着自己滴血的双掌,疑团满腹:
这年轻人是谁?
他怎地会魔教的“吸星大法”?
他又怎地会不怕我的“玄冥神掌”?
风清扬中掌之处,一在“膻中”大穴,一在“璇玑”大穴,那正是“手少阳”与“手太阳”两条经脉的起始之处。
他“北溟神功”初成,尚未想到也未来得及以此破敌,但此番却是敌人自己将内力从二穴注入,一触之下,那汉子的雄浑掌力大半已被吸入。
自己虽只承受了小部分,但那汉子掌力何等厉害?
他一心解救杨逍,对自己毫无防
护,一击之下,肋骨已折。
眼见那汉子慌乱之下,双掌拍出已毫无章法,风清扬不及细想,剑诀一领,宝剑已摆在那汉子双掌必经之处。
这一下全不使自力,只靠计算之精,方位之巧,等待双方自行拍中。
及至那汉子受伤,将手持银戟之人踢来,风清扬连发三剑,那人哪料到自己头领会如此狠毒?
惊慌之下,双腕早被点中,银戟落在地上,接着右足“鼠蹊穴”上已被长剑刺入,翻身栽倒在地。
这些事说来烦难,其实却是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一般。
风清扬连伤两敌,这才醒起:怎地我却不怕那汉子的“玄冥神掌”?
他却不知,自己所习练的《九阴真经》乃是至阴至柔之武学,“玄冥神掌”虽也以阴寒见长,比之《九阴真经》那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被击中,直犹如百川汇海,所受乃是外力,阴寒之毒却不奏功。
当年“玄冥二老”亦曾掌击段子羽,略无肤功,反遭段子羽“九阴白骨爪”所伤。
玄冥二老不久即死,段子羽亦以为“玄冥神掌”自斯断绝,这番掌故却是没对爱徒说起过。
此刻阁中火势愈猛,风清扬须发尽焦,当下忍痛扛起杨逍,便要往水阁外窜出。
只听地下一人嘶声道:“救……我……救救……我”,却是那手使烂银双戟之人。
风清扬本极恨他们围攻杨逍,便拟留他葬身于火海之中,这时见他宛转呻吟,痛楚万状,终觉不忍,当下左手提起那人衣领,运起神力,将他抛入阁外的水塘之中。
自己负着杨逍,上前一步,一蹬竹窗,身形如箭离弦,落在十余丈外的岸边。
那人正在水中浮沉挣扎,猛见这等不可思议的轻身功夫,不由张大了嘴合不拢去,“咕嘟”一声,却是喝了一大口池水。
风清扬负上杨逍,虽在熊熊火海之中,亦觉他身上奇寒无比,便如负了一块巨冰一般,自己牙齿亦禁不住格格打战,当下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