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仙,金姑娘!”花寄月一脸的了然。
公孙恒望着花寄月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他摸不透花寄月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花寄月到底知道多少他的事情。忽然间,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公孙恒和花寄月第二天一早就离开花家,花老爷没有来送,只是派花明送上一袋茶叶就算了。花寄月看到那包茶叶的时候黯然神伤,那是花老爷说过等她出嫁后就给她的绝无仅有的一斤醉茶。
依旧是在马车里,依旧那令人尴尬的气氛,花寄月依旧低着头,她看着手里的那包茶叶出神。
“夫人,等一下我不能陪你回家了!”公孙恒道。
“夫君的去向不必告诉我。”花寄月淡淡地抬眼看着他,他是要去会他的红颜知己吗?才成亲三天就那么的迫不及待,看来公孙久说得没错,他的确被金羽仙迷得分不清方向了。
公孙恒和煦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他本来不想和她说这些,只不过是出于对她的尊重罢了。
“只是夫君该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莫要做出些让人笑话的事情来就好!”
“现在是什么时候?”公孙恒沉声问,他真的好讨厌她那事不关己的淡然,他倒是很想知道什么事情能让她失去那该死的淡然。
“你的弟弟这几天都在病中,你又是新婚,不宜在外逗留太久!”花寄月实事求是地说。
公孙久生病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如果公孙恒做出些有损她清誉的事情来,她怕公孙久的病会加重,他也怕公孙久会冲动得不顾一切。毕竟,公孙久对她的真情是毋庸置疑的。
公孙恒一时无话,她的话滴水不漏,实在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我办完事后就尽快回去!”
花寄月不再言语,目光调出车窗外,车外两旁的柳树正吐出嫩嫩的绿芽,春风吹拂下婀娜多姿。她想起了在松山书院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他们一帮人总是结伴去郊外踏青的。自从三年前回到扬州,她亦再也没这样踏青了。那时候的日子总是无忧无虑的,也是在那个时候公孙久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多少的欢笑,多少的曾经都一一历历在目,犹如发生在昨日。
公孙恒只把花寄月送到大门外就命人把马车调转方向走了。花寄月向公孙老爷夫妇请过安后并没有直接回房。她打听了公孙久的住处,带着兰芽去看公孙久。无论怎样,她都想知道公孙久怎样,想知道公孙久此刻会怎样对她。
公孙久住在晓月轩,花寄月步入晓月轩的时候不禁为之一愣。晓月轩实在太像她在松山书院住的那个小院子了,一样的梅树,一样的荷塘,一样的秋千……
花寄月心中苦涩,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只见房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名秀丽的丫鬟,看衣着应该是大丫鬟。
那丫鬟见到花寄月先是一愣,然后走上前恭敬的行礼道:“锦儿见过大少夫人!”
花寄月轻轻一抬手道:“不必多礼!你是阿久……二少爷的丫头?”
“奴婢是大少爷的贴身丫环,大少爷不在府内,所以遣奴婢每日来探视二少爷!”锦儿悄悄地打量花寄月,这个大少夫人其实很漂亮的吧!但是她脸上那块疤,却是致命的,难怪大少爷不喜欢她。
“他倒是有心!”花寄月淡笑一下,锦儿忽然感觉她就像是秋月一般淡淡冷冷的,和大少爷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锦儿先行告退了!”锦儿也不多言,行了一礼离开。当她在院门前回身时,看见花寄月站在门外犹豫着要推门。她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大少夫人给了她一种难以言明的压力。到底是为什么,她却说不清。她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花寄月让兰芽在门外守着,自己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公孙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是醒是睡。越
靠近公孙久,她的心就越疼。他的样子是如此的憔悴,人也瘦了,胡子长出来也不刮一下,这来拿上哪里还有当日的朝气了。
恍惚似有所感,公孙久睁开眼睛,在看见花寄月的那一刻,眼里满满的悲痛,思念和不解……看着看着,晶莹的泪便不受控制地簌簌而下,落在被子上染湿一片。
花寄月与公孙久相对流泪,脉脉相视间千言万语积压在胸却无从说起。公孙久手边有一碗刚煎好的药,可是,他并没有服用之意。良久,花寄月深吸一口气,伸手抹去脸上冰冷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