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那只锦盒:“这块玉的升值空间很大。你可以自己收藏,也可以送给家里的老人。”
“它虽说是璞玉,但轮廓和形状都是浑然天成,把玩起来自有意趣,老人都喜欢这种。”
说起家中的老人,薄韫白就想起薄崇那个俗气不堪的收藏室。
他忍俊不禁,过了阵才淡声回道:“我家的老人,估计是没有这个审美品味了。”
说的其实都是实话。
可放在这个语境下,仍像是换了个法子的婉拒。
柳拂嬿望着那只锦盒,跑了大半天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纵使绾起了头发,身上还是残留着些许黏腻的热。
她抿了抿唇,眼里光芒稍稍暗下去,有些沮丧。
薄韫白从没见过她这副表情。
此时看在眼中,不知怎的,心底忽然有些焦躁。
装过吸管的塑料袋静静躺在咖啡桌上。
他抬起手,无意识地捻了两下,正要出声。
却见她又把头抬了起来,眼底重新亮起光,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那你也可以留下,自己用。”
柳拂嬿轻声说。
“在江阑塔上吃饭那天,我记得,你的表就是墨绿色。”
薄韫白稍怔片刻,才想起她指的是哪一块。
那是一个老品牌的纪念款,他前年在法国度假时偶然拍入囊中。
他手表很多,但常戴的不多。那块是个例外。
他看向柳拂嬿,表情稍有变化。
“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柳拂嬿自嘲地弯了弯唇:“画匠的本能。”
说完,她抬起手,越过了小小的咖啡桌。
食指纤细,触到了薄韫白的正装前襟。
动作很轻,没有带出半点褶皱。
蜻蜓点水的触碰。一下便停。
“如果你喜欢西式风格,可以用它做个胸针,或者领扣。”
“传统一点的场合,可以戴在这儿。”
柳拂嬿说着,脑袋偏了偏,长眸稍稍眯起来,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好像在想象他戴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