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嬿说着,脑袋偏了偏,长眸稍稍眯起来,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好像在想象他戴上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仿佛看到了挺满意的景象,眉眼弯出个淡淡的弧度。
她打量得或许有些久。
男人挪开眼眸,漠然看了眼黑色的手机屏幕,清了清喉咙。
正巧这时,服务员端着她点的那杯果咖走来,挡在了两人之间。
“总之,不会没有用处的。你就留下吧。”
服务员走后,柳拂嬿低下头,单手拦住鬓旁的长刘海,喝了一口果咖。
应该是果咖太冰,她轻轻皱了下眉,用吸管搅了搅杯中漂浮的冰块。
另一只手托着腮,一副如释重负的闲适模样。纯黑色的微喇袖口垂在颊畔,愈发衬得那张面庞白皙、透明。
袖口内侧,一串纤细的金绿色宝石手链,正若隐若现地闪着光。
薄韫白眸色低沉,视线落在那串绿色的手链上。
也是一件绿色的珠宝。
男人的目光逐渐变得玩味。
柳拂嬿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视线低垂着,失焦地落在桌面上,漫声道:“尽管这点儿小东西,对你来说,肯定微不足道。”
“但是,”
女人声音渐低,仿佛在做什么非常不习惯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还没有和你说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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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搬家日很快就到了。
这天下午,柳拂嬿提前十分钟下了楼,等着薄韫白联系的搬家公司过来。
气候渐渐和暖,早春的雪气已然褪去。鹅黄嫩绿的春意,在草地和树梢弥散开来。
柳拂嬿穿着一条轻盈的黑色纱裙,手里攥着手机,站在路口等候。
过了阵,视线尽头果然出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柳拂嬿迎着它走了两步,忽然发现不对劲。车子前脸的格栅是经典的“大獠牙”,车标是一个变形的希腊字母α。
哪家公司会用八九十万的阿尔法给客户搬家?
她脚步一顿,眼看着那辆车开到眼前,车窗摇下,露出男人锋利清隽的侧颜。
春日的暖光斜照进车里,薄韫白一身休闲衣着,黑衣灰裤,身上那股精英熟男气度淡了些,另有一种随性明朗的力量感。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嗓音懒沉:“车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