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所有人确认了一个事实,即柳韶再没有做出其他任何她不知情的财产抵押。
流程走完,五十多岁的值班警察冷声敲打那伙债主。
“别以为追讨这几笔欠债是合法的,就当我们民警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干的是什么勾当。”
“什么场合才会涉及这么大额的借款?你们靠这种事维生,良心过得去吗?远离是非之地,踏踏实实找个有意义的活儿干,才是正道!”
警察态度严厉,几人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警察训斥了一番,又转过头来,要敲打柳拂嬿。
“我看你也年纪轻轻的,是个漂亮秀气的小姑娘,为什么不学好,非要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干什么欠的债?”
“我不是欠债人。”
柳拂嬿把收据给他看:“这是我妈的名字。”
警察鹰隼般的目光稍稍怔了怔。
随即,严厉的态度立刻冰雪消融,目光也变得饱含同情。
“姑娘,不容易啊。”
良久,他叹息着说了一句。
从业三十余年,民警又怎会不知道,有多少丧心病狂的欠债人,背后就有多少个破碎的家庭,有多少双流干了泪的眼睛。
“如果你觉得力不从心,可以把家里人送到相应的帮助机构里。”
“但凡有任何难处,一定记得来找我们。”
民警嗓音低沉,宽厚而关切。
“谢谢您。”
萍水相逢的理解总叫人动容。柳拂嬿垂下眼眸,勉力弯了弯唇。
仿佛一棵历经彻夜风霜的细柳,仍维持着笔直的背脊,眼底有磨砺过后的温柔。
民警仍不放心,送她出门时还在叮嘱,像个父亲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女儿。
“这么大一笔钱,你是怎么还上的?大好的人生路,可千万不能走岔了啊。”
门口微风吹拂,四月梢头被春意点染得明媚盎然。
柳拂嬿回过身,示意对方不必再送。
“您放心,我没有走上歧途。”
也许是对方的态度太亲切,她望着那双担忧的眼睛,便情不自禁地多说了一句。
“就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
“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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