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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完债款的当天,柳拂嬿给柳韶办了出院手续,连材料和给她买好的苏城火车票一起,托刘护士长转交给她。
自己则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不仅如此,柳拂嬿也一直没有告诉柳韶债款已清的事实。
不过,她每天都会和护士长联系。
也是从护士长那里,听说柳韶一直在担惊受怕,害怕债主忽然找上门来,常常会做噩梦。
“滴,现在开始检票。”
高铁站的广播声响起,打断了柳拂嬿的思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拎起行李箱,走入检票的队伍。
如果说不在意这个唯一的母亲,肯定是假的。
尽管她恶习难改,尽管每逢大事临头,她永远会躲会逃,把女儿独自留在原地。
可柳韶也曾给过她不计其数的爱。
在风平浪静的那些日子里,她们是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女。
柳韶最喜欢唱歌,歌喉也确实动听。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年轻时有好几个星探找过她,如果走了这条路,她早就是人尽皆知的大明星了。
苏城的老房子里,至今还挂着她的艺术照,风韵万千。
柳拂嬿提着行李走上车,找到车票对应的座位,坐了下来。
高铁很快就启动了,窗外那些属于江阑的风景,像是被翻开的书页,渐渐远离了她的视线。
如果说不在意这个唯一的母亲,是不可能的。
她的敌人是母亲的陋习,不是母亲。
可是,她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想要让柳韶改变,也许只能先叫她体会莫大的痛苦,一次一次地悔不当初。
而自己拥有的筹码,也只剩下这个单身母亲,对独生女的最后一点在意。
也不知道在根深蒂固的成瘾面前,这点在意到底够不够看。
手机忽然震了震,打断了她的思绪。
柳拂嬿点亮屏幕,看见了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薄韫白。
她昨天买票前,曾发微信问过他:[这几天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事情吗?我想回一趟家。]
对方一直没回。
眼看着网站上的余票越来越少,柳拂嬿有些心急,索性直接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