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但名字卡在嘴边。
“你是?”
“哎呀,这不是小孟吗?都长这么高啦?”妈妈笑起来,看我的眼神揶揄,“孟祈年呀,以前咱们邻居。你小时候总追着人家跑,嚷嚷要嫁给他呢!”
我耳根一热。
这么一说,好像真有这回事。
当年我还剪坏过妈妈的高定做“婚纱”,被她追着打。
我不以为然,边跑边喊:“我的新郎那么帅,不配最好的婚纱怎么行?妈妈你到底懂不懂爱情呀!”
现在想来,我对那两套婚纱设计图那么看重,大概是从小养成的观念。
最爱的人,值得最用心的设计。
可惜造化弄人,后来才明白,你最爱的人,未必最爱你。
而小时候跟在对方屁股后面跑的人,长大后,已经模糊了他的名字。
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孟祈年,干笑两声,“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自己都快忘了,也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给你造成困扰,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孟祈年晃着酒杯笑了笑,目光沉静,“你忘了,我可没忘。”
水晶吊灯的流光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在眼窝处投下小片阴影。
我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一颗心忽然就小鹿乱撞起来。
“那些年爸妈生意转型,我不得不跟着出国,四处辗转,去了好多个国家,却总是怀念小时候那个可爱的邻家妹妹。”
“等到终于在美国安定下来,我联系了伯父伯母,才知道你已经嫁了人。”
“直到听说你离婚了,我立刻向爸爸提出要回国拓展市场,马不停蹄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