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201年)夏,明德书院的青石牌坊下挤满了人。公告栏前,何憾亲手张贴的《寒门招生令》墨迹未干,已被流民、小吏、手工业者围得水泄不通。“凡年十五以下,能识千字、举百斤者,皆可入学,食宿全免!”林墨站在高台上宣读,声音被热浪揉碎,却像惊雷滚过襄阳盆地。
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攥紧拳头。他叫张嶷,十二岁时家乡遭黄巾劫掠,一路乞讨至荆州,此刻怀里揣着用木炭写满字的桦树皮——那是他用三个月给学舍劈柴换来的“入学申请书”。不远处,襄阳士族子弟蔡瑁之子蔡中,正带着家丁驱散人群:“泥腿子也配读书?我蔡家子弟入学都要托关系,你们算什么东西!”
突然,一阵马蹄声踏碎喧闹。长沙太守张羡勒马牌坊下,猩红官袍扫过地面,他一把扯下招生令,怒喝:“何憾何在?!”
何憾从藏书楼走出时,正撞见张羡将告示撕得粉碎。“刘荆州赐你办学权,不是让你煽动庶民造反!”张羡将碎纸掷向何憾,“寒门子弟目不识丁,教他们经义,岂不是对圣人不敬?”
“孔子有教无类。”何憾弯腰拾起一片碎纸,“公若不信,明日辰时,学舍设入学考,士族、寒门子弟同场竞技,优劣自见。”
张羡冷笑:“好!若寒门能胜,我张羡当众给你赔罪!”说罢策马而去,扬起的尘土中,何憾瞥见他袖口绣着的“长沙张氏”纹章——那是荆州最顽固的本土豪强势力,系统地图上,代表“阶级冲突”的红点正急剧闪烁。
当夜,暴雨倾盆。向朗披着蓑衣叩响学舍柴门时,怀里揣着一卷竹简。这位襄阳名士(《三国志向朗传》载其“少师事司马徽,与诸葛亮友善”)抖落雨珠,将竹简递上:“公之新学,可比稷下学宫。此乃南阳马良、马谡兄弟的策论,愿送他们入学。”
竹简展开,墨迹淋漓的《论荆州安危策》映入眼帘。马良写道:“荆州之患,非在曹操,而在士族垄断。若能开寒门上升之路,可得十万死士。”何憾击节赞叹,忽闻门外传来争执声——庞德公正拽着一个青衫少年往门里闯。
“这是我侄庞统,”庞德公将少年推到何憾面前,“虽貌丑,却可读高级班。”那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学生庞统,闻公教‘格物’,特来请教——若以杠杆原理造投石机,能及远几何?”
何憾心头一震。系统突然弹出:
发现特殊人才:庞统(潜力值97,特技‘连环计’)
触发支线任务“双雄合璧”:与诸葛亮同窗研习
此时诸葛亮恰好端着油灯走来,与庞统四目相对。两个十七岁的少年,一个“卧龙”,一个“凤雏”,在摇曳的灯光下同时躬身行礼。何憾忽然想起水镜先生的预言:“卧龙雏凤,得一可安天下。”而今竟齐聚学舍,系统提示“历史节点干预度+15%”。
次日辰时,学舍前院摆开五十张案几。士族子弟锦衣华服,自带笔墨纸砚;寒门子弟则多是粗布短打,用的是学舍提供的麻纸和炭笔。张羡带着荆州别驾刘先亲临监考,冷眼看着张嶷等流民子弟缩在角落。
第一科:算学
林墨捧着题库走上讲台,题目皆出自《九章算术》:“今有垣高一丈,倚木于垣,上与垣齐,引木却行一尺,则木至地。问木长几何?”
士族子弟多皱眉苦思,寒门子弟中却有一人迅速作答。王伉(永昌人,未来蜀汉永昌太守)在麻纸上画出具方图,以勾股定理算出“木长一丈零五寸”,林墨当场判为“优”。
第二科:经义
考的是《诗经大雅》“周虽旧邦,其命维新”。马良挥笔而就:“周之兴,在文王举贤;汉之衰,在士族锢贤。今公开寒门之路,此‘维新’也!”其文辞犀利,竟让主考的南阳老儒拍案叫绝。
第三科:实践
赵云带着考生来到后山,要求“以最省力法汲水”。张嶷放下木桶,用学舍废料做了个简易杠杆——以树干为支点,绳系木桶,脚踩另一端即可提水,比传统桔槔省力三成。甘宁看得眼睛发亮:“这法子能教水军!”
日暮放榜时,张羡的脸彻底沉了。寒门子弟包揽前10名,马良、王伉、张嶷分列三甲,而蔡中连算学题都未答完。“舞弊!”张羡掀翻案几,“定是漏题给寒门!”
何憾取来林墨的“加密题库”——题目用独创的“算学符号”书写,需先破译才能解题。他让张羡随机抽取三名寒门子弟重考,结果王伉仍以“均输术”速算震惊全场。刘表特使伊籍当场宣读:“考试有效!寒门子弟尽数录取!”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张嶷摸着麻纸上的“录取”二字,突然跪地向何憾磕了三个响头。系统弹出:
主线任务“破冰行动”进度+30%
奖励:刘表赐“助学粮百石”“学田五十亩”
张羡岂肯善罢甘休。三日后,州府拨给学舍的百石助学粮行至湘江,竟被长沙兵截留。卫旌(张羡部将)派人送信:“寒门子弟不配吃官粮,要么退一半名额,要么粮归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