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已久的记忆重新活跃了起来,明威是他的好友,在战歌城认识的,那时他刚刚在一个佣兵团里打杂,处处被团长嫌弃受队友刁难,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明威出现了,伸手拉了他一把,顺便把团长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虽然他因此被佣兵团除名,心底还是很感激明威,在他的人生中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候,是明威给了他一个生存下去的信念。秦正清楚记得,当时明威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他:一个大男人手脚不缺还能让一顿饭憋死了?老子就算让妖兽咬残也不屑去看别人脸色,是个男人就跟老子走,奶奶个熊,瞧你这副德行老子都觉得丢人!
摊主停下吆喝,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番,面露不耐之色道:“没有了。”
“哪来的乡巴佬这么不懂规矩!”一声当空怒喝令周围的吵杂声立即小了许多。
人群再次分开,哗啦啦冲进来四名武者,直到他们站定,一个相貌姣好,有着几分秀气的锦服少年一步一晃走了过来。众人抬眼一看,原来是战歌城的少城主,纷纷闭口不言有些畏惧地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马倾城偷偷瞄了明威一眼,见明威默不作声以为怕了,胆子更加大了起来。他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一眼就看出明威的武器不是凡品,目露贪婪之色,一手指着摊主对明威命令道:“给他钱,否则就用你的大剑抵!”
摊主平时没少孝敬马倾城,看着少城主当着大家的面为他做主,胸脯挺直了几分,顿时觉得倍有面子。
明威记得进城时,自家兄弟警告他不要在战歌城闹事,免得耽误正事。可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当下也顾不得了,按捺不住逐渐升腾的怒气,沉声道:“小子,你纯心找事?”
马倾城把玩着手中的纸扇,得意着看着他,摆出一副‘我就是纯心找事’的样子。
明威烦躁地抓了抓头皮,怒眼瞪着马倾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股火气直往脑门子里窜。慢慢将手伸向颈后握住剑柄,正要拔剑,突然看见一只三寸大小的小兽,从马倾城的袖筒里钻了出来,敏捷地窜到肩上朝他龇牙。
明威不由得眯眼。御火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其最多只有三阶的样子。他知道这个妖兽的不凡之处,虽然才三阶却能和一名武宗打个平手,由于本身有御火天赋,若是修炼五行之火的人碰上它,一时之间还真奈何不得。明威只是觉得御火貂很稀有,看它已经认主暗道可惜。
马倾城不停地逗弄御火貂,暗地喂了一粒丹药,御火貂得了好处自然要卖力,于是冲着明威再次龇牙嘶叫,见明威瞪它,隐隐想吐火又憋了回去。直到马倾城肉痛地再次拿出一粒丹药喂到它嘴里,御火貂这才猛地向明威吐出一团火来。
明威迅速拔剑挡掉突其而来的火焰,顿时无名火起,指着御火貂骂道:“奶奶个熊,你这小崽子再敢朝老子龇牙,信不信老子一剑宰了你!”
马倾城故意亮出御火貂就是想让明威知难而退,谁知明威非但怒气不减反倒激增,心下有点犹豫不决。看似碰着硬茬了,马倾城环顾了一下周围,又不肯落了面子,硬着头皮对明威狠声道:“战歌城城主是我爹,大夏国主是我大伯!谁敢动我?我,我马倾城可不是怕了你,是让你这个乡巴佬死了做个明白鬼!”
明威听见这句狠话为之一呆,忍住想笑的冲动把大剑插回剑鞘里,掉头就走。
马倾城见明威走了,终于松了口气,像是想找回面子般小声嘀咕了一句:“嘁,又是一个怕死的家伙。”
明威的听力极好,马倾城的话自然是落进了耳中。这是在城内,有背景的人不好动,免得今后进城受阻。要是在城外,像马倾城这类人,是所有刀口舔血的老鸟们最爱捏把的软柿子。“多好的软柿子,可惜了。”明威边走边砸吧嘴。
“嘿,明威兄弟。”
明威停下脚步,看见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衫的俊美少年微笑着迎面走来。
此人相当眼生,明威不禁问道:“你是?”
“我是秦正,大秦国的秦,堂堂正正的正。”秦正道。
明威恍然大悟道:“哦,老子懂了,你是大秦国的人!”
秦正失笑。“以此论证,明威兄弟肯定是大明国的人了。”
明威这会正了正颜色,多看了秦正几眼,懂得他的玩笑话的人可不多,他听得出秦正是真的懂得他的玩笑。一时来了兴趣,顺着杆子往上爬:“哟,这都叫你看出来了,老子的确是大明国的,不过是头号通缉犯,兄弟有没有兴趣摘了榜子咱俩发财?”
秦正刚准备说话,便觉得周围气势大增,像一座大山向他压来,骨骼受到挤压疼痛难当,表面上不露分毫。
“忽悠谁呢,大明国在深渊另一面,我可不信你能跨过千丈深渊来这里。”